約束の場所－－Return to SISU (上)

我終於到達但卻更悲傷，一個人完成我們的夢想。－－梁靜茹《會呼吸的痛》
每到一處，我的腦海裡都會莫名的湧現一句歌詞並縈繞在腦袋裡直至行程結束，好像聽著只有一首歌的MP3反覆播放同一首歌曲。重返上外，腦袋裡反覆出現的居然是《會呼吸的痛》中的一句歌詞「 我終於到達但卻更悲傷／一個人完成我們的夢想」。重返，通常是「回到」的意思。而上外於我卻是特殊的，我未曾到達未曾離開，一直都在。回到上外很意外的撞到了特殊的日子。高考日。高考改革把 6月7日法定為高考的第一天，於是今天這樣的回歸又似乎有別一種意義。
所有經歷過高考的人大約都會有相同的感慨。那一年的不安與慌張，那一年心裡所有的憧憬，都是與眾不同的。儘管高考的結果可能讓不同的人從此走上不同的人生，面臨不同的喜怒哀樂，或者從此有人得到他想要的，而有人可能就此失去他的夢想。只是那一年的執著，那一年的堅強，那一年的脆弱都終將在這一生一次的人生中得到記載。
於是，為了上外不招收地理考生的緣故，放棄最拿手的地理而投奔發揮極不穩定的物理；於是，我瞞著Roger偷偷選了他的學校他的專業，那個考分高於復旦新聞系的科系；在課外輔導老師的支持與鼓勵下終於得到班導的認可修改了最初的志願⋯⋯只是因為那是我堅持的夢想，現在想來，當時那些讓人不可理喻的偏執大抵就是所謂的「上外情結」。
我的上外，我通常是這麼說的。自從Phil說沒把我當外人後，這樣的說法更肆無忌憚起來。儘管高考讓我的美夢在一夜之間破滅，可是，好歹我也是以系裡第一名的成績被上外第二專業錄取的學生欸！從此，我又多了一個嚮往已久的身份——上外的學生。上外學生的生活讓我原本就已忙碌的本科生涯更加繁忙，甚至可以用繁重來形容。然而，我卻也因此機緣巧合獲得了一些豐厚的回報，那些無法用物質來衡量的收穫。
約定的，我會來就一定會來，帶著記憶，帶著複雜的情緒。我記得始終把我當女兒看待的Herr Hsu，閒著就和傳說中的王志強老師相互「揭短」；我記得Herr Hsu上課時讓我們分享的德國cookie，他的德國教學方式；我記得Herr Hsu總是因為擔心我們的健康問題而時常在我們吃隨意買來的便當時諸多善意的玩笑；我記得Herr Hsu招待我們足以讓人當場飆淚的散夥飯。我還記得上王志強老師的課，我總是坐在第一排，只為了能更完整的記錄他天馬行空的思路，於是，我的課堂筆記成了兩個班級同學相互借閱的範本。還有在法語視聽室帶了我們整整兩年視聽課程非常可愛的Herr Tse，教完我們一個學期便先後飛往德國的上外首位經濟德語老師Frau Ma以及狂愛哥哥，上課要求我們寫名牌，總是把《德語精讀》課改成《德國哲學》課的Herr Wu⋯⋯還有更多的人和事無法一一提及，只能放在心底紀念。
Roger問我說，回到上外覺得有變化麼。我說，變化定是有的，物是人非是迴避不了的吧。看Saw貼學校的照片會有想哭的衝動，彷彿前塵往事的記憶都能被翻騰出來，而自己親歷時卻是淺淺的惆悵。這是我夢想約束の場所，這是我自己與自己約定的地方，也是我經歷的最快樂無憂的時光，而這所有的美好回憶都會在藍天白雲裡得到最好的印證。
當我來到西方語學院的時候，我用奔跑的腳步來告訴自己，我的抵達我的歸來。我別無選擇，只有奔跑，有點像阿甘那樣的奔跑，沒有目的，卻只是內心最真實的表達。

Jun. 7, 2008 SISU